曾华留下一厢步军收拾战场,然后继续向东而去。他从杜洪那里知道,王朗和麻秋已经快马加鞭地东奔,估计是追不上了,而且邺城除了这一支援军之外,没有派其它援军。所以曾华可以大摇大摆地整军往东而去。非常了解曾华和屯民的桓温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曾华对这六万屯民控制有多严,桓温是非常清楚的,怎么可能让一个谣言传得这么离谱,还带来这么严重的影响。最后看看结果,六万屯民聚集在新城郡,一抬脚就到了曾华的地盘,重回他的怀抱,动作之快,配合之默契,搞得好像早就商量好的一样。
第二日辰时,成都笮桥(今成都西南南河上)南,桓温督六千都督府兵和巴东郡兵结阵向成都城进攻,以参军龚护为前锋,南郡太守司马无忌为左军,益州刺史周抚为右军,参军毛穆之、周楚随护中营。留曾华领长水军拖后护中军,掌按令擂鼓鸣金。军主,中军传来了桓大人的军令,说我前军行进太快,离中军足有五十里,要求我们停下来等等他们。车胤回禀道。
伊人(4)
成色
曾华哈哈一笑,脚步却没有停,继续向院外走去,一个声音悠悠地飘了过来:凤求凰!谁知道石遵刚到河内,天子就驾崩了。太子石世继位,刘氏临朝称制。张豹与太尉张举图谋诛杀司农李农,谁知张举和李农是好哥们,立即暗中通风报信。李农原是乞活军出身,听到这消息,立即逃到乞活军驻地广宗(今河北威县东北),帅乞活军数万家(乞活军都是以家为单位)进守上白(今河北威县南),刘氏尽起邺城宿卫禁军围攻上白,却派了张举来领军督战,可想而知这仗会打成什么模样。
所以当曾华遇上看上去足有两万多的赵军骑兵,他心里也不慌,下令全军摆开阵形。而这个车圆阵是上次甘芮用过的,发现效果不错,回来做为重大经验被总结进报告,再经过讨论改进做为步军对抗骑军的一种有效方法推广全军。打开书绢,只见上面写满了一行行蝇头小楷,都是繁体字,曾华也不认识几个,转头说道:素常,还是你念念吧。
这么远的距离就敢射箭,而且还能射过来,看来这飞羽军现在已经是鸟枪换大炮了,白兰联军的土弓骨箭根本就没有办法比。回大人,那是龙首原,西起三桥,东至浐河岸边。弯着腰,极尽卑谦答话的是赵征西将军孙伏都。
在外面看到那位幸存的青年时,他还蹲在那里哆嗦,八月的天他居然满是冷汗,脸色惨白,嘴唇乌紫。时间在飞快地流逝,很快就过了午夜了。卢震四人终于结束了六、七个时辰的值班,能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城墙下的土屋里睡觉去了。
三月初,快马急报送来了成都攻陷、西征大捷的喜报,消息不但分路送到了江陵、襄阳、江夏,还分成两路向建康和新城郡昌魏送去。当然了,往建康的是桓温派去给朝廷报喜的,往昌魏却是曾华的心腹亲兵,从成都跟着传令官和使者沿江而下,到了江陵打探到甘芮和张寿现在的位置,然后连忙快马往北而来。站在一边有心计的赵军抽空抬头一看,发现战场的右翼有一条黄色尘土扬起的长龙,滚滚向自己的中军驰去,中间恍惚看到一面旗帜,不是姚国的旗帜还是谁的?原来姚国一千多骑兵被杨宿的三千骑兵占据先手后来回地冲击追杀,已经招架不住了,知道再纠缠下去可能就回不去了,于是二话不说,拍马转头就回中军大营。
好,只要不是去打仗,我去哪里,一定会带真秀去的。曾华摸了一下真秀含羞发红的脸蛋,然后喃喃地说道:该回去了!由于梁州陈兵武兴关,顿时给仇池造成不小的影响和震动。首先是武都和祁山的兵力被大部调到武兴关之后,都非常吃紧。祁山为了防御关中的北赵,加上紧急征集的人马,勉强保持了大约一万人。仇池武都就有点不妙了,这里只有杨初的心腹亲军和紧急征集的人马,算来算去都只有三千人马。两千驻山上,一千驻山下。
寒风吹来,曾华觉得自己光溜溜的上身有十分凉意,不由挥动两下手臂,脚跳动两下。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笑声传来。闻声转过头去一看,发现三百陌刀手边脱衣服皮甲,边偷偷地看着自己笑。这棉花羊皮夹袄是曾华征集了上万名军嫂和官属家眷们赶制的。内外两层带毛羊皮,里面充塞着弹松的棉花,然后再一针一线缝制好,并分成数百个小格子,将棉花包在里面,而且还根据曾华的设计分成上袄下裤。为了这些夹袄,曾华几乎是把梁州的棉花和汉中的羊皮收购征集一空,花了不少钱粮,只盼着这趟买卖不要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