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驱策着坐骑,不顾周围士兵们的惊呼,径直冲入两军对抗的前沿,遥遥望见洛尧驾驭着玄鸟,身着银色轻甲,手中剑光潋滟,正与敌方将领激烈交战于阵前。青灵紧抿着唇,没有立即回答,半晌,垂目轻声迅速地说:我不知道,或许吧……顿了顿,仿佛是想为自己的答案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又低低补充了一句:你也知道,他对我,一直很好的。
今日的慕晗,格外显得紧绷,握着酒盏的手不停抬起又放下,可真正饮入腹中的酒却没有多少。洛尧一早就将这位朝炎王子的脾性摸得透彻,知道他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眼下见其似有如坐针毡之态,心中不觉疑虑愈盛,暗暗存下了戒备之意。凝烟看出她的打算,我见你侍女秋芷替你换完衣服后,就把玉牌交给了卫沅。而且现在就算你有坐骑,也未必出得了侯府。父亲领了御令,开启了侯府防御用的结界,你现在根本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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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但见淳于琰急着离去,便不好再耽误,点了点头说:你自己一路小心,不必担心我。淳于琰躲开青灵抽来的藤条,原本还想再打趣几句,却因心有旁骛、终是忍了回去。
方圆过里,流光攒动,仿佛一座高至天际的琉璃罩,将整座彰遥王宫扣在了其内。青灵让秋芷领着人、把自己的随身物品一股脑儿地全从行宫搬入了王府后,便闭门不出,对外只说是要静心研究在南境推行新政的举措。
他举杯饮了口茶,斟酌出言道:长帝姬忙着主持新政,如今又在尝试与九丘议和,也算是不辞辛苦。虽说她跟九丘有那一层撇不掉的姻亲关系,可这般的在风口浪尖上忙碌奔波,倒确实与其他只顾着相夫教子的王族贵女大不一样啊。青灵的额头抵着窗棱,兀自沉默了许久,慢慢直起身,望向对面的洛尧。
这一次,青灵没有拒绝,犹豫了片刻,手脚并用地挪动身子,慢慢移到了洛珩面前。还是说,她明白,淳于琰也明白,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在明明懂得这个道理的情况下,还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面前的男子白衣胜雪、长发如墨,气质清冷迷离,高贵中又带着几分令她微微揪心的落寞。慕辰独坐在紫檀榻上,垂目怔然盯着茶案良久,最后缓缓伸出手,将刚才青灵用过的杯子握在了掌心。
青灵瞅着凝烟一直对自己爱理不理的,遂挽住她胳膊谄笑道:还跟我怄气啊?凝烟坐得笔直,举杯掩唇,只因今夜邀请的客人大多来自中原,方才如此。
换了个角度,那女子华服下微微隆起的腹部和脸上的泪痕,逐渐清晰起来。淳于琰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青灵这个人啊,其实最是重情。除非你跟她彻底撕破了脸,让她从此把你看作了仇人,否则不管如何兜兜转转,到头来,她都只会记得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