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望杻与几位同僚交换了下眼色,上前道:可这也不表示咱们九丘就该退让,答应朝炎的苛刻条件,从此沦为他们的附属之国吧?别的不说,单是迁移居民这件事,不就是明摆着挖走我国的百姓吗?就算陛下愿意拱手让人,百姓们却未必愿意离家易主啊!洛尧心知,镇外的那场火,毁掉了青灵数年的心力和承诺,对她的打击可谓极大。那些于火中丧命的百姓、由此而生的负罪与内疚感,还有过往与慕晗的种种仇怨,交织在一起,此刻足以令她情绪失控。
光线突然再度转亮之际,青灵发觉、自己和慕辰竟然站在了万丈高峰之巅,脚下实地不过方寸大的面积,再往外便只有霞蔚云蒸、山雾缭绕。青灵读完慕辰的书函,抬头向送信而来的卫沅问道:莫南岸山在南境的驻军呢?凉夏和葳州的军队是北撤了,可如今也都还驻扎在离鄞州不远的地方,为什么一直不见他们有所行动?
成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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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烟面上波澜不惊,低头理着衣袖,跟你住一间院落有什么不好?两边的侍女都能省些事。我身边的念虹从前也是服侍过你的,有什么事需要她做,吩咐便是。他去弗阳探望宁灏,言语间一时自矜狂傲,忍不住将所谋之事和盘托出,却不知,整个莫南氏的山庄,已经布满了诗音的眼线……
青灵被他牵着手,靠得很近,方才留意到他身上于恶战之后所留下的伤痕、血迹与疲态。脖子上一道被叐人抓破的血痕、还渗着细小的血珠,右边的眉骨处,也隐隐有些红肿,衣袍上浸着一团团不知是谁的血迹。论口出恶语、斗狠跋扈,她自诩技高一筹,可若是正常的辩论斗嘴什么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都不是洛尧的对手。
他时常的冷漠与疏离,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无度宠爱着那个曾于危难之际与他并肩作战的妹妹,是否是在向她宣示着什么?抑或是,一种惩罚?青灵长叹一声,继而像是自我说服般的豁达说道:其实,多情也没什么不好的!世事皆在变迁,感情亦不例外,人心更是贪婪,同时喜欢上不同的人也是很自然的。
自宴会初始,她便保持着一国王后应有的得体仪态与表情,温婉蕴笑,大方地与下首的阿婧和逾均等人闲谈说笑,时不时还挑拣一些点心让侍女送予慕辰的两个小王弟攸宁和哲成。当这样的一份感情,终于属于了自己的时候,他又怎能不欣喜若狂、唯恐一切只是幻境?
变乱那日说过的狠话还犹在耳边,事后他一反常态的冷漠疏远,亦是情理之中。红艳妖娆的蔓渠海棠丛中,静静绽放着一株雪白的银叶秋萝,昭示着崇吾圣山之中,又新近安葬了一位门人。
青灵从小就是个馋猫,最爱屁颠屁颠追着二师兄要吃的。正朗也如崇吾其他人一般,格外疼爱这个最小的师妹,变着花样地给她做吃食。不过还好,她抬头睨了眼洛尧,大不了故伎重施,又拿身边这家伙当挡箭牌好了!
洛尧说道:那有没有办法做一些改动?现在单从明面上看,九丘根本讨不到一丁点儿的好处。回到休憩的寝殿,青灵把曦儿抱上卧榻,慢慢地哄着她入了睡,自己也是困乏极了,不知不觉地,竟然也倒在曦儿身边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