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就设在女眷们休闲的花厅。行宫的花厅很大,刚好可以坐下王公大臣和后宫妃嫔所有人。这里的花厅结构奇特——在整个花厅的正中央用青石修筑了一片四四方方的戏台;围绕戏台四周挖出一道三尺宽的浅渠;渠中注满从后花园池塘里引来的池水;水面上漂浮着白色和紫色的重瓣睡莲。你是为了你自己!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蝶君给的!都是她……用命换来的!香君冷冷地盯住齐清茴,最终绽出一抹狠绝的笑意:所以……你也要用命来偿!话毕伸手推到了手边的灯台,烛火迅速引燃了附近的棉绒帷幕。
她将那条沾了污渍的白纱裙扔到华扬羽的琴上,不仅打断了扬羽的琴声,裙子的一角还搭在了香炉上,很快便被熏燎出一大片焦黑。满儿连忙将裙子拽到地上,用脚狠狠踩了烧焦的部位几下。王芝樱款款而来,即便入了秋她依然一身夏装打扮,只因皇帝说过喜欢她一边唱歌一边起舞时的轻盈身姿,她便再也不肯让自己看起来有一点点臃肿。
免费(4)
黄页
多谢皇后娘娘教诲,智惠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智惠恢复了公主的身份,却完全没有公主的架子,就连衣着打扮也不肯过分华丽。她身穿月牙鸢尾罗裙,发髻上的软羽丁香头饰和两对珐琅银钗皆是寻常之物,脖子上戴的金累丝彩珠项链算是最贵重的饰品了。虽然比她为婢时奢侈了一些,但对于一国公主来说还是显得过于寒酸了。他像对待年轻妃嫔那样,宠溺地点了点凤舞的鼻尖:你呀!就是嘴上不肯饶人!难道就不能给朕个台阶下?端煜麟开始挑些愉快的话题讲,凤舞亦是一副乖巧模样依偎在他怀里听得认真。他们都故意不去触及彼此讳莫如深的伤疤。
小主莫怪,这丫头粗手笨脚,总是惹祸,奴婢也正教训她呢。王嬷嬷厌恶地瞪了馥佩一眼。还不是冉冷香那个臭丫头!她打伤了子墨之后逃走了!每每想起,渊绍都义愤填膺。
她还听说,出了正月皇帝欲再大封一次六宫,这么说海棠很快就要成为宝林了?真好啊!碧琅的嘴角牵起一丝苦笑,同时将金雀钗缓缓插入发髻,阔步走向白悠函的院子。这次混乱中,除了秦殇的护卫莫见逃窜了,还跑掉了一个女子——她就是曾经与你共事的司珍房掌珍。这东西就是她留下的。面对昔日同伴的背叛,子笑选择了以牙还牙。不知道换做子墨,她又会作何感想?
哼。我说你要是再不让我进屋暖和暖和,我就要被冻死了!说完还朝渊绍吐了吐舌头,她偏不再说一次,反正今后有的是机会说。端璎庭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分明是有人陷害他!他诚惶诚恐地跪下请罪:父皇息怒,儿臣并无半分僭越之心!儿臣也不知道为何太子妃的头上会多出两根簪子;并且儿臣寻来防腐的珠子不过是普通的夜明珠,更不知何时成了凤凰眼了!请父皇明鉴!
我不管,我就嚷嚷!我就是要让大伙儿听听,哪有新婚之夜不让近身的道理?你看看我哥,人家成婚一年多儿子都快半岁了,眼看着大嫂都怀上二胎了,我却还……还……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好意说下去了。刚刚才出了驸马谋逆的事,在这种敏感的时期,皇帝的疑心也比以往更重。端煜麟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自己的儿子,而此时太子的表现在他看来更像是做贼心虚的极力辩解。
邓箬璇语笑嫣然:父亲糊涂了?您若贸然弃凤氏而投太子,且不说太子信不信您,晋王能放过爹爹?皇后能饶了女儿?她随手折下一支芍药,边扯着花瓣边说:父亲前个儿不是还说,太子为了太子妃的事很是低迷颓郁,甚至还辞了几回早朝?可见太子夫妻鹣鲽情深,女儿虽自信貌美,却也没有把握让这样的专情之人移情于己。女儿知道父亲垂涎未来皇后之位,但是将来的变数那么大,谁又能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倒不如抓住眼前。皇上才过不惑之年,正是如日中天之际,为何不让女儿试试?毕竟女儿有旁人没有的优势啊。邓箬璇狡黠一笑,手里的红芍药已经零落一地。丁仁晖偷偷拉了拉妻子的袖子,妻子立刻会意地装出头晕不适,丁仁晖赶忙扶住妻子,紧张地问她有没有事?
赏悦坊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大半要归功于花魁水色的卖力演出。水色现在的地位已经大不同以往,如今她可是成了坊主身边的红人。凤舞正数落着女儿的种种不是,端祥便像一只快乐花蝴蝶般飞进了寝宫。她见了凤舞和凤仪也不行礼,只顾转着圈地炫耀她的新戏服。一边围着大殿疯跑撒欢,一边呼喊这两位长辈看她表演:母后、姨母,看我的裙子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