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调整了一下坐姿，含糊答道：不是……就是想着要去鄞州，没怎么睡……沐令璐身体孱弱，脑子却不愚笨，斟酌片刻，细声细气地问道：那，你是在什么时候意识到，过去的事已经真正过去了？

凝烟道：什么当家大小姐？明眼人都知道陛下召我入京，是留作人质之用。我就是因为害怕，才躲到你这帝姬府上来的，你要向我学习什么？青灵很想亲近师父，可总觉得上次铸鼎台的事让师父对自己失望透顶，于是心里老觉得有些隔膜，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像从前那般撒娇卖乖。

原来她竟然，一直记得自己在浮屿水泽说过的话，记得他渴望自由随心的生活，畅游四海、看遍风吹过的每一处地方……慕辰拥住青灵，依旧蒙着她的双眼，念诀设下一个防护用的禁制后，骤然于山峰之巅纵身跃下。

说实话，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她议事论政的场面，可在洛尧的印象中，青灵不是个能长时间掩藏情绪的人，而这次面见洛琈，她言谈间一直小心翼翼地守着一份耐心与恭敬，究其原因，也只能是因为他的缘故。洛尧的指尖缓缓划过书签上熟悉的张扬字迹，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青灵愣了下，回过味来，面色微红地撇过头，望向华清峰外苍茫景色，低声说：原本各自都有房间，干嘛要住一处？青灵见洛尧有些异样的沉默，不觉胡思乱想起来，最后终于忍不住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喂，你在生我的气？

陛下，她轻唤了声，见慕辰缓缓睁开了眼，才又继续说道：青灵说你这几日太过劳累，让我把这碗药羹给你送来。淳于琰讪笑道：这么久了，长帝姬需要什么解释、陛下应该都给过了，又何需轮到我这颗区区棋子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