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入院中,拿着水瓢舀起一瓢水一饮而尽,看向站在门口的老掌柜说道:爹,你怎么不说话啊,昨天晚上城里也不知道追拿什么通缉要犯,总之下令无皇命不可开城门。昨夜西直门冲出去两拨人,守城的将领没有拦住刚才听说全部被斩首了。说着就朝屋内走去,老掌柜使了个眼色给他,他却没有看到只是快步走入屋中,却看到屋内站起身来的朱见闻高怀方清泽三人,不禁一愣,回头对老掌柜问道:爹,这几位是?卢韵之并不在意,他只用狂风卷起乞颜,乞颜刚被摔倒在地想要爬起来,手臂却因为受伤使不上力气,一股狂风挂过地上的飞沙走石打得脸上身上生疼,顿时划破了几十道口子,乞颜感觉身体飘忽起来,却见到自己被大风卷起飘在半空中。
另一个瓦剌大臣与同僚使了个眼色,意欲再探探这个口风不严的使臣的话,于是问道:敢问杨大人你觉得瓦剌军队和贵国军队战力相比如何?杨善又摆出一副中人圈套的得意样子说道:瓦剌的军人老夫不知,可是我们大明的军士在边境有许多火器和上了毒药的弓弩,可以百步外洞人马腹,中者立死!我们还有很多马锥陷阱,正是制约骑兵的良策,马蹄被刺穿了马腿折断了你们还怎么前行。对了我们还有许多绝世高手,分布在你们大营之中,你们做什么说什么我们都能知晓,他们来无影去无踪要是取你们的项上人头也是易如反掌,就如探囊取物一般。曲向天顿了顿好似略加思考又说道:你们算一下,我们被困七日,八月八日出发,赶至宣府用了八日,这样是八月十六。那么如果这样算我们到宣府那天,大军即使再慢也该已经进入了怀来,怀来是军事重镇,兵马粮草皆是充沛的很,当是军事重镇。再走一日到两日就可进入居庸关,如果行军速度迅猛一日足矣,可是空气中杀戮的味道却是不远,我想大军根本没有进入怀来,我推断可能在土木堡发生了战斗,定时大军止懈不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久经征战的大将自然不会如此糊涂,除了王振这个误国的宦官,还能有谁想出这馊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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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杜海即使赶到了,凭着杜海的修为也从外部解救不了众人,更别谈进入镜象之中了。卢韵之暗暗担心着,他明显看出来这一切就是镜花意象,于是低声对韩月秋说到:二师兄,应该是镜花意象,再这么下去,我们只是与商羊再打持续战,镜花意象象之中人不会变老,时间也不会流失,待乞颜伤势平稳我们就危险了,要不我们铤而走险试一下能否灭了商羊。卢韵之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道:杨准,我可以保你荣华富贵项之不尽用之不竭,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都是凡人而已,必有所求。可是你要听我的,我可以教给你这些异术,就连驱鬼困鬼之术也可以教给你。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来学,我可是有一个天大的仇人。
大明疆土内的留都南京内,杨郗雨轻抚着乌黑的秀发,站在院子中望着遥远的北方心中默念着:父亲,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此刻她的脑中却又浮现出卢韵之那有些沧桑的俊脸,不禁面色微红心中又暗加一句:你可安好?军营大帐之中,豹子被杜海和秦如风按倒在地后,扬起脸来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石先生问道: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豹子哼了一声答道:我想怎么样?该问问你们天地人干了什么?我们只是对待鬼的态度不同罢了,用得上赶尽杀绝把我们赶到这荒芜之地吗?
卢韵之疯狂了,眼前不断地浮现出父亲被杀,母亲饿死,妹妹送人,英子被辱,杜海惨死的一幕幕场景,他口中喷着鲜血大吼着不停地敲击着手中的双刺,天空中的雷电像是冰雹一样不停地劈下,不出片刻九婴也只剩下两头,商羊更是体无完肤,卢韵之依然在嘶吼着,他不再是那么看似文弱,现在的他好似猛兽一样可怕,他的头发已经披散开来,长发在都纷纷如钢针一般直立着,他的脸上布满了鲜血,他不再是人而是一只吃人的猛兽。卢韵之也看到方清泽异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到那面墙已经被砸塌,曲向天的系成一团正准备打包的衣服已经被砸烂,而里面包裹的永刻中正的牌子也被砸的稀碎。曲向天叹了口气,拉起依然坐在地上的卢韵之和方清泽说道:既然如此,再看也没用了,快去找他们,一起翻过西墙冲杀出去,不然都得被砸死炸死在这里。
张具放下腰间的军刀,扔到桌子上,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南城东门,也就是崇文门的守城伍长。昨天晚上好像有什么军事行动一般,总之我听到城内放炮了,而且我们接到命令,除了皇帝亲派御史带诏书以外,其余不管谁都不能开城门。乖乖,亏了昨天那伙乱党没有从崇文门逃跑,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个巡城同乡,他给我说昨夜曲向天曲将军从西直门逃了出去,当时那几个守城的一看是五军营的统帅曲将军哪里敢拦就放他走了,结果曲将军前脚刚走后脚来了个太监就大骂守城军士。还没骂完又来了一对骑兵,战斗力那叫一个强啊,本来就人数众多再加上每个都以一敌十,直接冲出了西直门。你们说这些西直门的也够倒霉的,一晚上来了两拨。两人加快了攻势一下一下的折磨着方清泽的体力和耐力,方清泽手腕上那个在帖木儿通商换来的佛文手镯流光越转越快,泛出点点金光方清泽加快了口中念经的速度,身上的寒意消失殆尽一团暖意从手腕流遍全身。
丝带从天而降,顿时压在了傲因的身上,傲因只顾着狂抓躲闪周围师兄所不断横插而过的丝带,却没有注意到头顶飞出的丝带,猛然抬头才看到飘落下来的丝带,想要躲闪却为时已晚,只见这九九归元阵总突然闪现一丝灵光,几人拉着丝带瞬间收紧紧紧缠绕住傲因的身体,傲因大叫一声,动弹不得,只能在黄丝带中不断地摇晃着。石文天笑着问道:清泽,你那两句切口是什么意思?方清泽不知道是该叫石文天伯父好还是叫师兄妥当,按门中规矩石文天是师兄,可是自己与卢韵之是八拜之交异姓兄弟,又该称之为伯父,所以甚是为难只得不加称呼答道:虽然前面两项确认的标记已经很保险了,可是为了防止误打误撞之人和方便店中相认就说了这两句切口,分别是两个典故,相传一个浙江商人渡江的时候因为一文钱与船家讨价还价,船家很是不屑问道:‘你就少这一文钱乎?商人答道:‘一文钱足以东山再起。’所以有了我问一文钱留有何用,对方答一文钱可东山再起的切口。
卢韵之却叹了口气:流民,我曾也是个流民。老朱,这么做就是让别人代我们去死啊,是不是太残忍太不公了。朱见闻咂咂嘴说:卢书呆,你真是个书呆子,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如此妇人之仁,今日不用此法你们就得死,若依你流民不用死,但你们却要呗朝廷的走狗日日追赶,稍不小心就会命归黄泉啊。卢韵之并不反驳,屋内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沉默。花丛中那人也哼哼唧唧的说:你老子我多少年没练了,要是多练一下你们还真不是个,打得你们满地找牙。众人侧耳倾听,除了慕容芸菲和英子之外,所有人都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却又好像相隔很久有些变化的缘故,所以一时间倒也听不出来是谁。
方清泽也席地而坐,接过英子递过来的水袋一饮而尽,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干巴巴的馒头,啃食了起来。曲向天指了指方清泽哭笑不得说道:你这像什么样子,芸菲,给他搞点吃的去。方清泽摆摆手止住慕容芸菲,然后狼吞虎咽的啃下馒头说道:饱了,饱了,大嫂休要再拿,就这样挺好的。正当杜海与豹子打得难解难分之时,豹子的手下骑兵却发现了自己的主帅正在被围攻不少人都前来相救,一时间又是混战一团,曲向天趁其不备一枪刺去,正中豹子的右臂豹子大叫一声到不顾及,反手一挥长矛当头挥下砸的在左侧攻击的卢韵之胳膊顿时麻木,连身下的战马也被这大力砸的倒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