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煜麟听了觉得十分贴切,抚掌而笑一连叫了三个好,最终端雯的封号就定为了雪凝。方斓珊有孕不宜饮凉性的茶汤,因此只是喝着滋补的枸杞红枣汤,却吩咐瑶光为沈潇湘准备了上好的雨前龙井。沈潇湘品着茶,觉着明萃轩的龙井与她宫里的有些不同,无论从颜色、形状和香味上都更胜一筹,于是便好奇问道:妹妹宫里的龙井味道好似别样醇郁,内务府什么时候进贡了这样好的茶?
王爷好没正经!不喂你了,自己吃。凤卿将一个没剥开橘子塞到端璎瑨手里,自己去拨弄香炉里的辟寒香,据说燃烧这香可以驱寒,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不过这会儿她倒是真的觉得有点热了。津子出了曼舞司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了锦瑟居。津子不曾于后宫走动,自然不知道这锦瑟居是为何处。她见此座宫殿不似旁的那般金碧辉煌,倒像是长久无人问津的样子,门口又无侍卫把守,她便好奇地迈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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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枥朝无瑕一点头,带着霞影迅速离开了法华殿。在回永寿宫的路上姜枥才下达了指令:那便给她个‘回信’,也好叫她死了这条心。既然疯了还留着干嘛?还不赶紧处理了!否则不晓得又要闹出什么大事来。这事儿皇后你看着办吧。端煜麟厌恶地说道,转而又去安慰悲恸的洛紫霄去了。
端沁不顾礼节将喜娘、嬷嬷等人统统赶出房门,来到桌边斟了两杯酒,自行饮下一杯将另一杯递给秦傅说道:这杯是我敬驸马的,今后麻烦驸马关照了。恩秀……一没留神她好像又被欺负了去,只好委屈地看向恩秀,嘴巴也不自觉地耷拉下了。恩秀是大人,她可不能掺和小孩子之间的战争,只好装作没看见。
姑娘别问了,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处理好了。请千万别告诉娘娘,省得她担心。子墨恳求的语气让琉璃肯定她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也不忍拒绝。从回忆里抽身,苏涟漪情绪似乎平静了不少,可是她看枫桦的眼神依旧疯狂。眼前的枫桦柔媚多姿,苏涟漪就这样盯着她看,心里陡然冒出一种恶意的嘲讽,再美再像又有何用?无论如何也掩盖不掉她曾经是风尘女子的事实。如果没有了她苏涟漪,枫桦还能依附谁呢?还有哪个主子如她这般软弱好欺能容得下枫桦这样狐媚惑主的奴婢?
我能怎么办?我不过是嫔妃等级中最末等的采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也只能靠继续偷偷避孕苟延残喘了,若我有一天能位及人上,定要摆脱别人的控制!慕竹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被沈潇湘当成了替孕的工具就恨得牙痒痒,以至于她现在一闻到坐胎药的味道就恨不得把苦胆都吐出来。刚刚在漪澜殿里为了不叫沈潇湘怀疑,她是强忍着恶心和愤怒灌下那晚药。她慕竹可不是什么善茬,为了荣华富贵她敢暗害旧主郑姬夜,若是让她逮到机会她一样能扳倒沈潇湘!君无戏言,你但说无妨。端煜麟料想她也不会提出什么太过分的要求。而方斓珊此时却收起了嬉笑地神情,从端煜麟怀里抽身出来并席地而跪道:臣妾只有一个要求,恳请皇上为岚贵人易改封号!说完还目光炯炯地看着皇帝。端煜麟与她沉默地对视了一阵子,只见她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随即哈哈大笑几声:朕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你这小妮子是嫌朕给岚贵人选的封号冲撞了你的封号。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怎的还恁的小气?端煜麟将跪在地上的方斓珊拉起来让她做回他腿上,看上去丝毫没有生气。方斓珊这才松了一口气:皇上不生臣妾的气?陛下金口玉言,臣妾求陛下改岚贵人封号,就是让陛下收回成命,陛下不怪臣妾胡闹?
见李书凡进来,一直监视着椿嫔的婢女小桃跑过来悄声禀报:李大人,都照您的吩咐办了,奴婢在宫人的晚膳里下了安眠药,现在他们都睡过去了;椿嫔的汤里也下了足量的迷幻药,药力也差不多该发作了。本以为大瀚的《赤焰骄阳》已经是精妙绝伦了,没想到这句丽的歌舞剧却更胜一筹!孰胜孰负众人心中早有决断。
子墨还欲挣扎,却被渊绍的铁臂固定得牢牢的,他毛毛糙糙的头发蹭得子墨的脖子痒痒的。子墨推着他的头嫌弃道:你的头发扎得我痒痒的,快起开!原来这样啊,那案子有进展了吗?你辛苦了哦!说着子墨还假模假式地用手帕在仙渊绍的额头上擦了两下,装作帮他拭汗。
呸!我爹说姓楚的老贼查案是假,清除异己才是真。他查了一年不如我们兄弟到楚州走上几个月……仙渊绍还想再吹嘘,被着急的子墨一个瞪眼给制止了,只好捡紧要的讲:这可是机密,告诉你你可别往外说啊!我们查到一个叫‘鬼门’的组织,好像跟案子有关联,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宫女扶着子墨的手臂站起来,动了动扭到的脚,有点痛但问题不大。她略带哭腔地对子墨道:谢谢姑娘,奴婢没事。只是这桂花糖浆是皇上特意吩咐送去撷芳斋给庄妃娘娘的,现在全打碎了,奴婢……奴婢怕是要被嬷嬷罚死了!据说桂花糖浆是庄妃十分喜爱的一道甜食,上次庄妃来行宫前王嬷嬷早早提前酿上几罐糖浆准备着。可是这次圣驾来的突然,她急忙之中只来得及酿得这一罐,现下想再拿也是没有的了。一想到定会被王嬷嬷打骂,说不定还会惹怒皇上和庄妃招来死罪,两行清泪便顺着她的脸颊直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