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婀姒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道:我不能保证为你守身如玉,我只能尽力而为,但是我承诺为你保留一颗完整的心。可是我不要你只是远远地看着我、守护我;答应我,你会想尽办法靠近我!我也会借着探亲的特权,每隔一段时间便出宫见你。我只问你……敢不敢陪我共赴这一场甚至是以殒命为代价的冒险?回答她的是端禹华收紧的双臂。难得这里的桂花还开着,倒是可以采些下来酿桂花糖浆。李婀姒嗅了嗅桂花的香甜气味突发奇想。
从车窗探出身子的端沁不停地挥别着母后,也挥别了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大瀚皇宫,直到姜枥的身影缩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视野中她才恋恋不舍地坐回原位。端沁在车厢里偷偷解下了披风,顿时觉得寒气上涌,忍不住打起了冷颤。她故意穿着薄薄的衣衫,她就是想被冻得生病,这样或许就能躲过成亲当晚的同房了,她还没有准备好成为他人的妻子。湘贵嫔说她是被冤枉的……凤舞岂会看不出端煜麟心情极坏,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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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也说了必须是陛下的宠妃才能有求必应,可是看看你现在,皇上不过是少召幸你罢了,你就开始‘粗服乱头’了不成?自己都这样不上心了,又怎么能得宠?李婀姒拔下李姝恬头上的景福长绵簪,换上李康送来的匣子里一支杜鹃双股粉珍珠步摇,又从昨天娘亲为她准备的几套新衣里选了一套与步摇相配的粉霞锦绶藕丝缎裙给李姝恬并催促她换上。李姝恬穿戴妥当走出屏风,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连李婀姒都忍不住为她的青春柔美赞叹。奴婢想想……孟才人被发现的三天前,奴婢记得如嫔曾怒气冲冲地回到秋棠宫,听说是跟湘贵嫔吵架惹了一身晦气。奴婢还纳闷呢,出门之前明明听冰荷说要陪主子去曲荷园看紫莲花,怎么会逛到漪澜殿附近还遇上了死对头呢?
没什么啊!你哥哥不也是现在才成亲嘛,他不是还比你大上几岁么。你……没问题的。子墨实在想不出什么词语来安慰仙渊绍了。他哥哥二十六七不娶妻是为了建功立业暂不考虑;而他却是从二十岁起就被他老爹托人保媒,女方家一听是仙家的魔王二公子,说闻风丧胆也不夸张!有些父母宁愿将女儿嫁给平头小吏也不愿应了这门亲事,气得仙莫言是吹胡子瞪眼直骂仙渊绍不争气。后来,仙莫言就索性不管了,已经做好接受小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儿的准备了。而仙渊绍自己也是个不开窍的,在男女情爱方面甚为迟钝,因此一直拖到了现在还不曾议亲。有眉目了?那你们查出什么了吗?刑部楚大人不是再查了么?还牵连了好几位大人……子墨对这个案子有些好奇。
姐姐既然想与我结盟,就该表现出诚意来,若是像上次苏涟漪赐号那样随随便便就将我拖下水,我可不敢和姐姐为伍了。方斓珊不能太快答应她,也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行。靖王也在今日的祭天大典之列,典礼结束后顺理成章地又被皇帝留宿皇宫,依旧被安排住在远离后宫嫔妃居所的墨韵斋。端禹华从袖囊里拿出一个荷包,打开荷包后从中取出一只金累丝镶紫珠莲花掩鬓流苏,自中秋之夜后再没见过李婀姒,这个掩鬓也一直没机会还给她。端禹华自嘲地笑了,亲王与后宫妃嫔见面的机会本来就少之又少,很有可能再也没办法将这个物什还回去了。也好,就当留做纪念,端禹华将掩鬓放回荷包里收好。
为兄对各国的风土人情都有涉猎,也不单是关注月国的公主,东瀛的公主、句丽的公主,甚至大瀚的公主我都有了解。三弟想知道哪个国家的奇闻异事也尽可来问为兄。律昂满不在乎地一笑,谁不知道他此次来朝父王的目的也是想让他娶回一位瀚朝公主或郡主,他怎么会去关心什么月国的公主?由于端璎瑨一心扑在政事上,凤卿觉得颇为无趣,再加上成亲一年半凤卿始终怀不上孩子,眼看着太子的姬妾都怀上了,泰王也得了一女,她和端璎瑨心里都有些着急,还为此产生过龃龉,因此最近隔三差五地跑回娘家小住。
额……对呀,就这一件成衣。小主的位分低,每个月只有一件。婉约心虚地笑了笑。李婀姒发现桌子的另一端有一幅微微展开的卷轴,她将画轴打开看到的是一幅美人图。画中之人面容清冷、目空一切,浑身散发着孤傲之气,让见者直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画面的背景是模糊不清的一团团灰暗,女子一袭广袖银边羽纱衣,梳着堕马髻,手提一盏银色六角风灯巍然而立。
智雅!去听雨阁请静采女来,本宫有赏赐要给她。李允熙将新送来的一套珐琅雕花护甲戴在手上,看了看怎么都觉得不满意。娘娘的用心奴婢懂得,娘娘且放心吧。见皇后也有意保护白月箫,妙绿放下心来并且十分感激。她和腹中的孩子离不了白月箫,她不愿白月箫有事。
这是一首藏头诗,每句首字连在一起就是贺御妻凤舞,在座妃嫔无不惊叹艳羡皇帝对皇后的用心,端煜麟更是亲热地执手凤舞近观屏风,在旁人看来帝后夫妻情深,只有凤舞心中暗叹,端煜麟这是欲将韬光养晦的她推至风口浪尖。怕什么?他是朕的儿子,哪个敢不顺咱们小八的意。嗯?是不是呀,小家伙?端煜麟抱着孩子来回走了两圈后把他交还到乳母手中,因为这个小家伙要睡觉了,对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父皇有些不耐烦了。端煜麟坐到洛紫霄床边,拉着她的手道:辛苦你了,也谢谢你给朕生了这么健康可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