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双手紧握住子笑的手,痛苦道:可是我并不爱公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我不快乐!无妨。楚州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本来还愁用什么方法除去環玥才能完全置身事外,想来想去只有让皇帝亲自动手才是最好,因此必须给環玥安上一个不得不死的罪名——祸延国祚,此等威胁社稷之罪还有不死的理由吗?
平身。舞蹈排得不错,叫什么名字?端煜麟言简意赅地问道,压根记不起来下面跪着的是晋王生母的亲妹妹。也是,白绿萼不过一介歌姬,若不是只得幸一夜便怀了龙种,端煜麟也不会给她名分。白绿萼还是端璎瑨出生后才封了宝林,死后才追封成贵人的。皇帝如此不重视白绿萼,又怎会记得她的弟弟妹妹呢?很快便到了初五这天,晋王府戒备森严以迎接圣驾莅临。未时刚过门前便陆续聚集了一众宝马香车。
黑料(4)
婷婷
方斓珊生产的消息在七月廿三的第一时间传到了避暑山庄,端煜麟倒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依旧按部就班地处理政务;凤舞、李婀姒之流依旧对其他妃嫔们的事情不怎么关心;徐萤、韩芊羽则十分不希望方斓珊生下的是皇子;而最激动的要数沈潇湘了,今天恰巧是她二十四岁生辰,她将在她生日这天迎来一个即将属于她的孩子,这是多么奇妙的巧合,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哎哟,好痛!你藏在背后吓唬人,还要欺负我,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子墨揉了揉被他弹到的脑门嗔怪道。
你自己也说了必须是陛下的宠妃才能有求必应,可是看看你现在,皇上不过是少召幸你罢了,你就开始‘粗服乱头’了不成?自己都这样不上心了,又怎么能得宠?李婀姒拔下李姝恬头上的景福长绵簪,换上李康送来的匣子里一支杜鹃双股粉珍珠步摇,又从昨天娘亲为她准备的几套新衣里选了一套与步摇相配的粉霞锦绶藕丝缎裙给李姝恬并催促她换上。李姝恬穿戴妥当走出屏风,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连李婀姒都忍不住为她的青春柔美赞叹。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万朝会了,所有人都期望这场五年一次的盛宴能够给阴郁的皇宫带来一丝轻松的氛围。
辽海理了理衣衫、正了正冠帽,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双脚刚一落地,他便发现不对劲,这周围黑漆漆一片,哪里是涵月馆?分明是一条幽深暗巷!比起为廿五这天的盛事紧张筹备的一干人,两位当事人反倒显得不甚在意。
哼!贺礼我也送到了、婚礼我也看完了,我要回宫了!子墨做出懒得理你的神态扭头便要离开。有眉目了?那你们查出什么了吗?刑部楚大人不是再查了么?还牵连了好几位大人……子墨对这个案子有些好奇。
洗三礼结束后,端璎庭兄弟俩便到正殿一边清点贺礼一边聊聊时事等着傍晚开宴;而一群女人带着孩子们聚在内殿喝茶说话。奴婢白悠函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白悠函今日特意穿了平时很少穿着的流彩暗花云锦宫装以示隆重。端璎瑨远远瞧着这个久未谋面的小姨嘴角不禁上翘,看来皇后是真心想笼络他,不但想将最信任的侍女嫁给他的舅舅,还想方设法让小姨立功露脸,不枉他一直以来低声下气地容忍凤卿的坏脾气。
奴婢以前在凤梧宫就是粗使宫女啊,洒扫的事已经习惯了。菱巧不好意思地傻笑了起来。我自然是在干正事!去年我大哥去赈灾剿匪不是被劫了银两么?皇上派大哥和我去一趟楚州再细查此案。你别说,还真有些眉目。一旦这案子解决了,小爷我就要升官了!这样我就离‘将军’更进一步了。仙渊绍并不避讳子墨,将朝廷上的事也说与她听。
平时小黑(子墨给小野猫起的名字)都是由子墨和琉璃负责照顾,李婀姒本就不怎么插手,最近这些天就更没空理会它了,因此小黑更喜欢缠着子墨。子墨也不知该从何安慰李婀姒,索性带着小黑出去晒晒太阳,也省得惹李婀姒更心烦。当下勒令大理寺卿洛正谦与少卿罗征彻查此案,并规定了一个月的时限。不过这次调查的开展显然要比当年的赈灾劫案容易许多,毕竟当初留下的线索实在太少,而这回被帕德里克拉回来的尸体提供了十分有利的据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