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自己亦是浸淫朝堂多年之人,清楚这样大范围的人员变动做起来十分不易,各种阻力与不配合都是司空见惯。然而洛尧返回大泽的这一年半里,朝中竟未曾收到半点针对他行事的弹劾,大泽的军中亦未发生过任何因不满而生的骚乱。而此时此刻,土城的底部再一次疯狂地振动、鼓涨起来,仿佛是有成千上万头猛兽,在争先恐后地自地底涌入城楼。
纤纤斜眼瞅着青灵,哎,怎么突然想起要查我跟他的老底来了?我可告诉你啊,我和他就只是朋友!早年我在大泽惹了些事,靠他相救才脱的身,后来算是搭伙做了些生意。我做妖,可是有底线的,不管你家夫君再如何出色,我总也不可能对比我小上两千多岁的小孩有意思吧?青灵遮掩心事,辩道:谁说我担心你母亲为难我?我是在思考两国议和的诸项内容,想的都是正经事!
一区(4)
吃瓜
那年在凭风城楼的新年庆典上,百里誉一刹的失神与悒郁,依旧清晰地留在了她的记忆之中。慕辰终于松开手,眸中神色渐转隐忍,淡淡道:若觉得别扭,便不必如此称呼我。
洛珩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他不行。这套法子太过凶险,我不曾教过他。就算用了,以他现在的修为,闯出了魔斗结界,也决计是活不了的。倒是入宫前便和青灵关系不错的沐令璐,时不时得以帝姬亲临拜访的殊荣,引来其他嫔妃和宫人的各种暗羡与揣测。
她抬着头,于泪光中望着洛尧,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你若不要,那我也不要。她并非所谓的大善之人,也不介意所谓的冤冤相报,所以才会把对宁灏和慕晗的恨意埋藏心间这么多年不曾遗忘。
洛尧身形一僵,随即收紧手臂,抬手扳过青灵的脸,俯首深深吻住了她……她这时才留意到,自己府邸周围多出了许多的巡防戍卫,两侧街巷之中,亦布有重甲在身的精锐士兵。
她并非所谓的大善之人,也不介意所谓的冤冤相报,所以才会把对宁灏和慕晗的恨意埋藏心间这么多年不曾遗忘。走到临水的一处,远远瞧见一位华服女子被几名随侍的宫女簇拥着,立在悬挂的冰晶风灯之下,似在凝望面前的一曲流水。
然而百日宴当晚,她被安排坐在了主位的侧下方,远离开众人瞩目的焦点。青灵垂眼盯着指尖被藤刺扎出来的点点红印,在心头默默自问,她对慕辰,是否当真太过苛刻、太过偏激了?
青灵的双唇颤抖得厉害,挣扎着摇头,不记得!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顿了顿,看向青灵,你若真想帮我,就留在凌霄城。我把那般重要的军权交到百里氏手中,按照惯例,理应在京中扣留其家人为质,过几日,我就会下诏让百里凝烟进京。你若在这种时候把自己送去大泽,那百里凝烟进京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