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跑到书房门口还未等敲门,大门便自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长相阴柔的怪人。别怪子墨一时分辨不出来人的性别,实在是因为他的扮相太过诡异——一头暗灰色的头发参差不齐,嘴唇也似中毒般的蒙着一层暗色;浑身上下被褐色的鱼皮鳞衣包裹着,偏偏腰带是一截略显风骚的花豹皮;一手拿着同样绘有豹纹的折扇,另一只手托着叼在嘴里的细长烟杆,从他托着烟杆的手可以看到那被染成黑色的锋利指甲。再说这人的长相,雌雄莫辨之程度比起阿莫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却远不及阿莫面容温婉柔和。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毒蛇攀上手臂,在肌肤上留下森森凉凉的粘液般令人不寒而栗。奴婢也记起来了!好像就是那天之后,小世子着了风寒,晋王妃这才赶着回府的。茂德感冒后,又在宫中修养了两日,凤卿这才带着孩子回府去了。
算了算了,不说了。成了亲还是恁窝囊,睡觉!渊绍拽过被子将头蒙住。那……雪国大皇子的尸体最后找到了吗?端沁紧紧捏住手里的绣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超清(4)
午夜
主子,您指挥兄弟们挖着,吸引上面人的注意。在下带几名身手好的,从敌人盲区摸上去杀他个措手不及,先消耗他们一些兵力!鸿赫一改往日的温厚儒雅,眼中杀机迸现。紧张忙碌了一下午的罗依依,终于可以松开一直绷着的神经,累得瘫坐到了太师椅上。
李姝恬正欲同意,洛紫霄先她一步开口:那便开宴吧。语气虽然不是高高在上,却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来。李姝恬顿时没了再说话的欲望,只是简单地朝罗依依点了一下头。李姝恬与端煜麟闲聊时又说起了新晋佳丽的事情。她对罗依依这个女子的印象最深,因为罗依依的确与堂姐李婀姒有那么几分相似。
凤舞听到瑞秋主仆通奸,脸上厌恶之色毕露;而听到蝶君病死,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舒畅无比。看来她的螳螂成功替她捕到了蝉。看今后这群戏子还怎么勾公主的魂儿!不敢?本宫瞧你胆子大得很呢!说,为何要背地探听她们的一举一动?如不从实招来,本宫定要将你送进慎刑司受尽酷刑!凤舞深知自己的这个下马威一定会有效果。
这睿嫔也太过分了!怎么能仗着自己的宠爱就敢占着娘娘的位置?由此可见,这小女子野心不小啊!姜枥郁郁不得志的许多年里,还是眼前这个高傲凌厉的外甥女给了她不少安慰。直到端沁出生之前,姜枥一度视凤舞为亲生女儿。如今至亲的外甥女遭此横祸,叫她如何能不心疼?不酸楚?
姜栉安慰不成反遭嫌弃,心里也生出些不快:老爷心烦语重,我不计较。不过老爷可别总是将在舞儿那儿受的气撒到我身上来,妾身承担不起!你若不说,那可就事关我大瀚皇室的颜面了!来人,送梨花去慎刑司大刑伺候……凤舞下令,德全迅速与另外一名小太监架住梨花就要往外拖,梨花下意识地反抗。
反应过来的香君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自己站起身来向皇后施了一礼:皇后恕罪,臣女失态了。她抬起头,用清冷的目光望着凤舞,缓缓开口:臣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臣女思念‘故友’,想借着这新春佳节出宫探望。望娘娘恩准!兄弟们,你们快去追秦殇,把皇上救回来。我随后就赶上!众将士也不做拖延,立马继续向前。
凤舞长出一口气,不无责怪地道:卿儿,你和晋王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收买了礼部的人,伙同你们一起陷害太子!晋王是否太过心急了些?晋王这般亟不可待,若日后得承大统,真的是她凤氏能掌控得了的吗?凤舞不敢确定,亦有些后悔助他。两年后再见这群少女,众人依旧为她们清丽的神貌所折服。如果说,两年前的她们是一朵惹人怜爱、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那现在的她们便是清早第一缕晨光中初绽的百合,鲜嫩的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真叫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