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目露讶色的慕晗，缓缓说道：漆氏是南陆豪族，却未必有能力助你攻打朝炎。你现在能做的，只是自保。将来若有机会，你自己也好、你的子孙也好，或许能够重新踏足东陆，夺回失去的一切。赶巧的是，淳于琰的大哥淳于珏，近日也携着新婚妻子方山霞来了凭风城，便自然跟随二弟一起前来祝寿赴宴。

她扭头去看洛尧，却见他似有些沉默出神，遂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仰头望着他道：怎么啦？难道你不喜欢这里，更想去住阴恻恻的地下宫殿？出于各种原因和考虑，这份奏疏并没有被公诸于众，而慕辰最终应允青灵南下时给出的御令，也只称其南行目的仅为督办政务。

而青灵此时，正与其他王族一道，被禁军护送返回各自在宫中的寝殿。青灵背临着屋门，与慕辰离得有些距离，也不看他，盯着脚尖，漠然问道：王兄找我何事？

身为帝王家的父女，他们始终坐在了棋盘的两端，互相不断试探着底线，盘算着如何利用对方走出对自己最为有益的一步。就连那许多的承欢膝下、慈爱关切，回头来看，自己也分不清有多少是真情流露、有多少又只是演戏而已……慕辰眸光愈黯，你想要我怎样？要我立刻杀了莫南宁灏，舍弃莫南氏的支持？

阿婧见洛尧态度亲切、语带赞赏，一直绷着心弦不禁松了几分，执扇浅笑道：这可是我不外传的法子，任是谁都不能讨了去的。他笑了笑，又道：说实话，我和凝烟做了三百多年的兄妹，唯一一次见她失态痛哭，还是上次你被叐人重伤、不省人事之际。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她这一辈子，是嫁不了旁人了。

她直直地望着百里誉，为什么不走？你来时用的那个通道，以你的水灵修为，或许还能打开，你为什么不去试试？青灵从乳母手中接过孩子，抱着怀中细瞧了半晌，抬头对慕辰笑道：长得可真像你。